【父亲｜抬眼，像闲聊一样发问】
父亲：清宁，你今年多大了？
【女儿｜放下手中的书，爽快回答】
女儿：十三岁。
父亲：放在北宋，你已经碰到婚嫁年龄的门槛了。
【女儿｜微微睁大眼，身体往前倾】
女儿：十三岁就能成亲？可女子不是十五岁才及笄吗？
父亲：十五岁通常被叫作及笄之年，但宋代沿袭唐制，女年十三以上就“听婚嫁”。注意，这是法令允许的下限，不是说大家十三岁就出嫁。
女儿：那多数姑娘多大成亲？
父亲：墓志研究里，宋代女子初婚最多在十六到二十岁，十八岁最多，平均约十九岁。所以，一门亲事往往不是突然办起来的。
女儿：那从说亲到过门，到底要走多久？
【父亲｜伸出三根手指，语速放慢】
父亲：短的几个月，长的可以几年。古礼把婚事分成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六礼。到了宋代，士庶婚仪已经有不少简化。咱们就按一门北宋东京人家最容易看懂的三步走：议婚、定婚、亲迎。
女儿：第一步，议婚，是媒人上门说亲？
父亲：对。媒人先在两家之间递草帖。两家有意，再换细帖，也叫定帖。帖子会写三代名讳、亲属关系、田产、官职这些信息；双方也会问卜，看这门亲事能不能往下谈。
【女儿｜挑眉，有点意外】
女儿：连家底都写在帖子上？
父亲：是的。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，也是两家人的事。帖子谈得来，还可能“相媳妇”。男方亲人去女方家相看；中意，就把一支钗插进姑娘发冠，叫“插钗子”。
女儿：要是没看中呢？
父亲：留下彩缎作“压惊”，这门亲事就作罢。所以别把它想成今天两个人见一面就定了，前面的来往已经很细。
女儿：插了钗，就进入第二步，定婚？
父亲：对。男方下定礼，女方回礼。其中有个很有意思的东西，叫“回鱼箸”：在酒瓶里装清水、活鱼和一双筷子，送回男方家，讨一个婚姻、生育的吉利彩头。
女儿：定了亲，还不能马上办婚礼？
父亲：还早着呢。媒人会继续传话；节日两家还会互送礼物，叫“追节”。之后要议聘礼、回聘礼、定日期。家里要备聘礼、嫁妆，也要挑吉日，所以从定亲到迎娶，隔上数月甚至几年都不奇怪。
女儿：终于定下日子，第三步就是亲迎？
父亲：亲迎前，男方先送催妆用的冠帔、花粉等物。迎亲前一天，女方家的人要先到男方家挂帐、铺设新房，这就叫“铺房”。
【女儿｜惊讶，指向门外】
女儿：所以北宋的新房，是女方先来收拾？
父亲：至少在《东京梦华录》写的东京城里，是这样。新娘还没进门，女方带来的帐幔、房奁已经先摆进洞房了。
女儿：那迎亲当天呢？
【父亲｜语速略快，手势带出迎亲队伍】
父亲：一早就热闹。轿夫先讨到利市才肯起轿，叫“起檐子”；到了男方门口，又有拦门讨彩头。新妇下轿时，有人撒谷豆、钱和果子；进门不能直接踩地，要踩青布或毡席。
女儿：进门以后，才轮到最熟悉的拜堂？
父亲：对。新人牵着红绿彩绸，到家庙参拜，再交拜。之后撒帐，亲友把钱币和彩果撒进帐中；两人各留一点头发结在一起，叫“合髻”。最后，两只酒盏用彩绸相连，互饮一盏，就是交杯酒。
女儿：这样看，北宋婚礼不是一天的热闹。
父亲：没错。它从媒人递出一张草帖开始，经过两家反复商量、备礼、等日子，最后才是花轿进门。婚礼当天只是最后一幕，前面几个月，甚至几年的准备，才是这门亲事真正的分量。
【女儿｜面向镜头，带笑意】
女儿：你觉得古人这套流程里，最有意思的是插钗、回鱼箸，还是铺房？评论区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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